哄哄自己,是對自己的一種溫柔
閒下來的時候,總是喜歡坐在窗前,看著遠處,思緒飄遠
這一路走來,一門心思都撲在謀生這件事上。好像只要賺到足夠多的東西,心裡那些懸著的沉甸甸的情緒,就能自動消散。於是日夜奔波,為得失輾轉,把所有期待,全都押在向外索取的物質上
後來發現錢財能擺平生活裡具象的窘迫,卻填不滿心底空落落的沉悶
有時候日子過得安穩,不愁衣食,可某個黃昏,或是一場落雨的深夜,無端的情緒低落還是會湧上心頭,裹住整個人
雖然手裡擁有的東西足夠撐起日常,可心裡那塊空處,外物怎麼也填不滿。安穩的生活,只能擋住現實裡實打實的窘迫,卻擋不住情緒突如其來的失重
我們這一生,其實最該修練出來的能力,不是怎麼掙錢謀生,而是哪怕周遭一片狼藉,自己還能夠哄一鬨低落的自己
因為很多事情。從一開始就由不得自己
就像我們出生於什麼樣的家庭,無法選擇。而緣分更是縹緲不定,相伴同行的人,能否長久相處相伴,裡面摻雜太多不可控的因素。真心未必能換來長久陪伴,人心易變,聚散無常,這些都不在我們能掌控的範圍。外界變數無常,我們能實實在在攥在手裡的,只有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緒
後來才明白,所謂“哄一鬨低落的自己”,不是用道理去說服,也不是強迫自己振作。而是像對待一個淋了雨的朋友,安靜地遞上一條幹毛巾,然後坐在旁邊,什麼也不說
有時候,光是承認自己現在就是狀態不太好,就已經是一種安撫。那些低落的時刻,不是需要被消滅的敵人,而是需要被看見的訪客。它們來的時候,帶著雨聲,帶著黃昏的重量,也許只是想要一個座位,一杯溫水,一句“我知道你在”
我們無法選擇雨何時落下,但可以選擇不站在空地上硬扛。給自己撐一把傘,或者乾脆走回屋簷下,看著雨把世界洗成另一種顏色。那不是逃避,而是另一種勇敢。承認自己也有撐不住的時候,然後溫柔地把自己接住
哄自己這件事,沒有什麼標準流程,它更像是一些細碎的不起眼的小動作
比如某個黃昏忽然被情緒裹住的時候,不再急著追問“我怎麼了”,而是站起來,去給自己倒一杯溫水,雙手捧著慢慢喝,讓溫度從掌心一點一點往裡走
比如某個深夜思緒翻湧,翻來覆去睡不著,就起來把被子重新鋪一遍,把枕頭拍鬆,把床單的褶皺撫平,然後躺回去,對自己說今天先到這裡,剩下的明天再說
比如覺得心裡堵得慌,就去洗把臉,水流過手背時,盯著看一會兒。或者把手掌貼在胸口,安安靜靜地感受它的起伏,什麼也不想,只是感受
這些事太小,小到以前根本不會放在心上。但後來發現,哄自己從來不是一場盛大的安慰,而是這些瑣碎的帶著體溫的小動作,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從翻湧的思緒裡輕輕撈出來
有時候甚至什麼也不用做。就坐在窗前,看著天色慢慢暗下去,看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,然後對自己說:你看,天黑了又怎樣,明天還是會亮
哄自己,說到底,就是捨得對自己溫柔,不逼著那個低落的自己立刻好起來。只是陪著自己,像陪一個淋了雨的朋友,等自己慢慢把衣服晾乾
人生充滿變數充滿無常,我們能實實在在攥在手裡的,只有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緒,和溫柔的哄哄自己
@sunai, hay algo en las personas que comparten lo que viven sin filtro que resulta refrescant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