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以为奶奶在发呆，后来才知道她在等我们

小时候。

每次去奶奶家。

总会看到她坐在阳台。

一把旧藤椅。

一个毛线篮。

一边织毛衣。

一边望着楼下。

有时候。

一坐就是一个下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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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我总觉得。

奶奶好像很闲。

不用上班。

不用开会。

每天不是浇花。

就是织毛衣。

偶尔看看电视。

日子慢得像不会动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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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。

我忍不住问她：

"奶奶。"

"你天天坐这里。"

"不会无聊吗？"

她笑了笑。

没有回答。

只是摸了摸我的头。

让我去吃水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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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以后。

奶奶已经不在了。

有一次整理旧照片。

我忽然翻到一张。

照片里。

奶奶还是坐在阳台。

手里拿着毛线。

可眼睛却没有看毛衣。

而是望着楼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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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瞬间。

我忽然想起。

每次我们一家过去。

奶奶总会在我们上楼之前。

就把门打开。

茶泡好。

水果洗好。

好像她总能知道。

我们什么时候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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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。

我问父亲：

"奶奶怎么总是知道我们来了？"
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
轻轻地说：

"因为她一直在等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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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。

那些我以为的发呆。

其实都是等待。

她坐在阳台。

不是因为没有事情做。

而是怕错过。

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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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大以后。

我也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。

工作越来越忙。

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
电话也越来越短。

总觉得。

等忙完这一阵。

再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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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后来才发现。

对于很多老人来说。

他们不是在等节日。

不是在等礼物。

而是在等门铃响起。

等一句：

"我们回来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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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自己有了孩子。

有一天周末。

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。

等孩子放学。

忽然一下子明白了奶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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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。

等待。

并不是因为时间很多。

而是因为心里装着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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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越来越觉得。

人生里最深的爱。

往往没有轰轰烈烈。

它只是每天站在窗边。

只是听见脚步声会抬头。

只是知道你要回来。

就提前把饭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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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最后

以前。

我总觉得。

是奶奶陪我长大。

后来才知道。

很多年里。

也是她一直在等我长大。

等我放学。

等我回家。

等我有空。

等我再去看看她。

可人生有些等待。

是没有下一次的。

所以。

如果今天还有人在等你。

别总说：

"等有空吧。"

因为有时候。

他们真正想要的。

不是你带回去什么。

只是想看看你。

平平安安地回家。

那么你呢？

有没有一个人。

曾经一直在等你。

只是当时的你。

并没有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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